(二月十九日)大年廿九。晚上八时,大哥携老婆孩子回了老家;四个小时后,二哥坐飞机从上海回老家,飞机晚点,接机的朋友等了两个小时。
大年三十。我去办公室坐了一会,也赶快整理好行装,赶赴二十分钟外的妈妈家过年,咱们一家团聚了。天井里,妈妈挂上了红灯笼,一串一串的香肠倒挂下来;厨房里,粽子一篮子,鸡鸭鲜肉一大盆。大哥就会搞气氛,这么多年一个样,只要他一到,咱妈自然就退居二线,伙房是他的事了。中午,大哥提议做炊圆,火儿旺起来,妈妈的唠叨多起来,老爸忙前忙后搬大桌子,端凳子,这过年的气氛马上就浓郁起来。
妈妈说,每年过年前的一个月,是他们一年中最忙碌、也最充实的日子。儿孙们要回家了,他们把每个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把每床被褥都晒得蓬蓬松松,今年还特意将房子刷过一遍,将这个三层的楼房打理得十分亮堂。年货是用不着办的,老哥会带得很多,桌上吃的,各地的名点水果,爸妈身上穿的。每一次回家,哥都会想得很周到,倒是我这个做女儿的,没有实际行动,每年都只是将单位分的、朋友们送的带一点回家,从来没有为过年好好打点过,想想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惰性,不善打点,更是因为老哥见识多,又太会行动了。除夕夜,老哥又整了一桌的大菜,小孩子们三下五除二就完成,去玩了。我们兄妹却一遍一遍地敬老爸老妈,祝两老身体健康。因为在家,不用怕醉酒,喝到八分,哥哥自然不会再勉强我,我就尽耍懒,敬完老爸,又敬老哥。一直喝到十几点,醉醺醺的倒头就睡觉,什么晚会节目一例没有看成,这晚会哪有咱家的过年热闹?
昨天,大年初一。因为前晚的努力,我已经没有招架之力。中午有一个约定还是要参加,继续吃饭。
今天初二,据妈妈说,初二是祭拜已故朋友的日子,是不可以寻亲访友的。按照当地的习惯,初四才可以开始走亲戚,七大姨八大舅都要走一遍,一直走到正月十五元宵节为止。而我们家没有这样的习惯,二哥应酬很多,今天要回他的小家了,大哥的回家也就在这两天。待哥哥们回了家,我也就结束了过年的狂欢,回到正常的轨道上来。我们的节目基本安排在初三以前。
虽然,过年的时间非常短暂,但这个节日跟其他节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。我想这个不一样,在于春节是咱中国人可以尽情泛滥亲情的节日,在于春节的感觉里有爸妈的期盼,在于为春节所做的种种准备的过程里。
有一首歌叫“常回家看看”,一唱出来就非常红火,但是,我想春节回家跟平日的回家又有一份不样的感受吧。特别是游子,过年还是回家比较好。以父母为首的“幸福大合唱”在等着咱们呢,可不能拂了老人的心啊。